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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病弱替身不想被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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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50章
      “不是……他该出现的地方?”孟沅喃喃重复着。
      “没错,”宋振说:“老板对这次宴席很上心,所有服务生都是留心着安排的,哪怕临时有人生病需要顶替,也会由经理报告上级重新安排,不可能出现他这种15层的人突然跑进来的情况。”
      孟沅短暂地茫然了一会儿。
      他对这种事情的了解不多,更没有任何亲身经验,上辈子的人际关系都很简单,遇到的工友同事都是善良又老实的人。
      因为没有时间,他甚至很少看电视剧,也就是穿到这个世界来之后,看短剧的时间才变得多了起来。
      但他压根不会把影视化的内容放到现实生活中来。
      “所以,”他低声地说:“所以是我冤枉他了吗?”
      宋振笑笑,“谈不上冤枉,就是一点小误会,说开了就好了。”
      他语气尽量轻松:“这种事情以前也偶尔发生,从前老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。但现在不一样了嘛,你们结婚了,私生活肯定要更加严谨,不然也是辜负了您呀。”
      孟沅从来没发现宋振这么会说话过。
      他脑子嗡嗡的,一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
      孟沅觉得自己应该是发烧了,身上一阵冷一阵热,头很痛,思绪也乱糟糟的。
      他握着扶手低下头,咬着下唇缓了缓,脑子一抽,下意识问道:“他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呢?”
      “……”
      宋振突兀地沉默了一秒。
      寂静的空气里尴尬蔓延。
      孟沅猛地反应过来,像是突然清醒了那么几秒,感到猛烈地懊恼,耳朵滚烫。
      人家当然也没义务跟他解释什么。
      他跟陆淙只是签个合约,各取所需结个婚,又不是真有什么感情基础。
      哪怕这不是个误会,陆淙就是真的像古代昏君那样随意滥杀无辜,跟孟沅也没有关系。
      孟沅意识到自己没什么资格过问别人的私事。
      “我知道了我知道了,”他连忙摆手:“当我没说,你说这事闹得,就是个小误会。”
      他脸色苍白,故作轻松地笑着,努力想让气氛和缓一些。
      宋振也尴尬地笑笑,应和道:“是啊,小事小事。”
      到家了,车缓缓停稳在别墅门口。
      宋振下车替孟沅拉开车门:“我送您进去。”
      “不用了,”孟沅说,寒风冻得他缩了缩脖子:“都到门口了自己回去就行,你也赶紧去忙吧,今天辛苦你了。”
      外面确实有些冷,夜深了,空中似乎隐隐飘下几粒雪花。
      孟沅脸色很差,一直勉强维持着笑容,宋振不敢让他在寒风里多待,于是低头欠了欠身:“好的,那我先告辞了。”
      他说完却没立刻离开,目送孟沅进了门,等到一楼的灯光亮起,才吩咐司机发车。
      [已经送孟少爷安全到家。]
      他向陆淙汇报。
      过了很久,久到宋振以为陆淙不会有回应了,手机屏才亮了一下。
      [好。]
      简短到看不出任何想法的一个字。
      第33章
      楼梯很长。
      孟沅站在底下向上望,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极度无力的错觉。
      他是无论如何也没力气爬了,手脚软得像要化掉,孟沅慢吞吞往电梯的方向走,每走一步都很艰难。
      胸口越来越闷,订做的礼服华丽昂贵,此刻却像盔甲一样束缚着胸口,压得孟沅喘不过气。
      呼吸越来越费力,孟沅数着自己的呼吸,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地跳动着,像要破开胸膛似的,撞得他胸骨生疼。
      膝盖忽然一软,孟沅跪在了地上。
      他想站起来,可是腿不听使唤。
      电梯就在两三米外的位置,可他竟然使不出力气走过去,按下按钮。
      眼前开始发黑。
      孟沅蜷缩起来,胃里抽搐着痉挛,刺骨的寒冷从指尖传来,浑身每一寸肌肉都酸痛不堪。
      家里没有人,秦晴还留在婚宴现场处理后续工作,孟沅连打开走廊的灯的力气都没有。
      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体温在攀升,有些失控,有些恐怖,呼吸带着灼热的气浪。
      意识开始发飘,眼前浮出细碎的光斑。
      他仿佛又回到了记忆里的那个寒冬,饥寒交迫,几乎就要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。
      不,不只是寒冬。
      还有每一个难耐的酷暑,每一个总是飘散着花粉气味的,刺鼻的春秋。
      “唔……”
      孟沅无意识发出一声闷哼,视线涣散了。
      他牙关咬得发紧,冷汗顺着额角滑进鬓角,每一次胸膛细微的起伏都带来铁锈般的腥气,胸骨被烤得好疼,后背也疼。
      冷。
      他缓缓将自己抱紧。
      好冷啊。
      好想睡一会儿。
      凌晨十二点,秦晴处理完婚宴的事,带着一身疲惫回家了。
      她走进地库的电梯,按下一楼,闭眼揉了揉酸痛的脖颈。
      从地下一层到楼上只需要短短几秒。
      叮!
      电梯门打开了。
      屋子的布局陈设秦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,她像往常那样慢悠悠走出来。
      身前的一小块空地被电梯内的光映亮,远处客厅里幽暗的光线隐隐约约蔓延而来。
      秦晴无意识朝前方瞥了一眼。
      就像每一次从这个电梯里出来时,那样无意地瞥了一眼。
      紧跟着整个人就像被冻住了。
      等看清眼前的景象,秦晴脑子里嗡地一声,差点直接跌回电梯里。
      ·
      嗡嗡——
      嗡嗡!
      手机尖叫起来。
      深夜的集团大楼已经熄灯,陆淙结束工作拿出手机,看见就在几分钟内,秦晴给他留下了七八个未接来电。
      此刻还在不停地响。
      他皱眉接起来,下一秒全身僵硬地停下了脚步。
      深夜的集团大楼已经熄灯。
      只有脚边的感应灯带散发微弱的幽光。
      这些灯带只在有人经过时缓慢亮起又熄灭,某个瞬间,突然发疯似的接连不断地亮了起来。
      映出陆淙飞奔而走的背影。
      ·
      陆淙到得甚至比救护车还快。
      进家门时整栋别墅的灯全亮了,秦晴正拿着冰袋急匆匆经过,见到陆淙仿佛看见了救星。
      “你可算回来!”
      陆淙马不停蹄跟她一起去了客厅。
      孟沅被挪到了沙发上,被一张厚厚的羊毛毯包裹着,整个人都紧缩在角落。
      仔细看,还能隔着毛毯看出他正轻微地发着抖。
      “孟沅?”陆淙走近几步,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,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:“还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
      他轻轻掀开孟沅蒙住脑袋的毯子。
      孟沅烧得意识都不太清楚了,被惊动了,也只是微微张了张嘴唇,发出嘶哑的气声,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。
      “到底怎么回事!”陆淙听见自己怒不可遏的声音:“回来都还好好的,现在怎么就成这样了?!”
      秦晴站在一边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
      李阿姨也被召回来了,拿着用湿毛巾包好的冰袋,正要往孟沅额头上敷,闻言也紧张地站在了原地。
      “愣着干什么,敷啊!”
      李阿姨连忙战战兢兢上前。
      陆淙一手叉腰,胸膛起伏不定,看着眼前的一切,只觉得心头有把火在烧,烧得他几乎丢掉了常年保持的礼貌和冷静。
      “快到四十度了。”秦晴看着体温计,满脸愁容:“怎么会突然烧得这么厉害,以前也从来没有这样过啊。”
      这话突如其来,却让陆淙猛地一怔,继而找回了些理智。
      他低头盯着孟沅看了一会儿,孟沅烧得脸通红,颈侧的青筋都浮了起来,像是缺氧般微微张着嘴。
      他心里没由来的一慌,脱口而出:“家里有制氧机吗?”
      秦晴立马反应了过来,“有,有!我这就去拿!”
      她小跑着上了楼,很快提来一个便携式的制氧机。
      陆淙在沙发上坐下,将孟沅抱起来,刚碰到他,孟沅就瑟缩了一下。
      陆淙的手顿住。
      他垂着头,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孟沅,孟沅呼出的气息洒在耳边,滚烫的、深深浅浅的。
      “来,这里。”秦晴调好制氧机,把鼻氧管递给陆淙。
      陆淙接过来,不由分说给孟沅戴上,也不管孟沅烧得意识不清都还在躲他。
      冰凉的软管碰到脸颊,孟沅本能地瑟缩着,被陆淙按住了肩膀。
      “别动。"陆淙手上力道很稳,“忍一忍。”
      氧气逐渐上来了,孟沅紧皱的眉心终于松缓了些,被陆淙搂着,无意识发着抖。
      “这可怎么办,救护车怎么还不来,”秦晴急得原地跺脚:“他这种情况不能再耽误了!”
      陆淙脸色沉得吓人,就这么一错不错地看着孟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