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
言诀刚要放下手机,下一条消息就跑了进来。
【易随云:冷韶汇报消息有遗漏,工资当扣。】
【言诀:允。】
无辜的冷韶打了个喷嚏,狐疑地看向一脸笑意的易总。
他跟在易随云身边很久,一眼就看得出来易随云的心理状态,比如现在就是满眼真诚的笑意,一定是遇到了真的开心的事。
至于什么事,冷韶直觉不猜也不想问。
他不问,有人却上杆子关心。
“易总有喜事?不如让大家也沾沾喜气。”
易随云抿了一口酒,淡定地放下酒杯,风轻云淡道:“没什么,家里小朋友查岗。”
对面的人恍然大悟,立刻明白了话里的意思。
“没想到易总家里的人管得还挺凶。”
易随云很是受用,和他碰了一杯,面上是四平八稳。
“小孩子嘛。”
一边听了全程的冷韶暂时将眼睛闭了起来。
有的人喝着喝着就开屏了,这很难评。
言完成了今日的占有欲目标,转头开始进行创作,沉浸进去就没察觉到时间的流逝,直到饥肠辘辘,一抬头发现已经深夜了。
言诀眉头皱了皱,打开房门探出头。
客厅黑漆漆的,不像有人回来。
行吧。
言诀重新把清单调出来,把今日的占有欲进度改成了50%,然后又给易随云打了个电话。
深夜不回家且无报备,理应查岗。
言诀整理待会儿的说辞,出乎意料的是铃声在沙发上响了起来。
‘易随云是变态。’
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铃声透过房门传进言诀的耳朵,他顿了顿,再次从门里探出去。
沙发上的手机连震动带铃声不断响起,手机的主人似乎被吵醒,少年的声音戛然而止,电话被按了接听键。
“言诀,你骂人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沙哑,似乎是在控诉,可仔细听还带了一丝骄傲。
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个,言诀在黑暗里眯了眯眼睛。
看这个情况,似乎有人喝醉了。
不确定,再看看。
言诀谨慎地关上房门,对着话筒小声输出。
“变态在干嘛。”
骂就骂了,索性骂到底。
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,酒气顺着听筒钻进了言诀的耳朵,他吸了吸鼻子,好像已经闻到了易随云的味道。
易随云声音懒洋洋的:“变态在打电话。”
很好。
言诀确定了。
看来是真的喝醉了,清醒的易随云很少承认自己是变态。
这倒是稀奇事,这个家的酒量好像都体现在了易随云身上,言诀是一杯就倒,易随云却像是千杯不醉,很难想今天是哪位神仙把他都灌成了这副模样。
言诀又站在了门口。
易随云还是没开灯,也没反应过来打电话的对象就在身后,依旧躺在沙发上,一只手拿着手机,另一只手按在额头,不知道叫他头疼的是宿醉还是电话里的人。
易随云问道:“你呢?是谁。”
言诀机智地点开了录音功能。
瞧瞧,刚刚还叫了他的名字,这会儿就问是谁了。
易随云喝醉时想的是谁,这些录音都是罪证,明天他将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易随云指指点点。
言诀煞有其事开口:“我是你的……”
开了口又停住。
他本来想如法炮制说是易随云的追求者,但在这种情况下说这种话,似乎有些太美气势了。
也很浪费这次的机会。
言诀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,转而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。
虽然他是一个极有素质从不撒谎的人,但这种时候也可以说些善意的谎言。
于是言诀的声音变得深沉又笃定,他对着易随云说道道:“我是你求而不得的白月光。”
用专业角度讲这是对现实的艺术加工,言诀理直气壮。
易随云不知道是真的喝多了大脑不转还是怎么样,对言诀的话竟然没有反驳,顺着言诀的话继续:
“哦,求而不得。”
他复述了一遍言诀的话,言诀甚至能顺着听筒看到易随云一边说一边努力思索的模样。
言诀刚想再说点什么,就听易随云又问:、
“那我什么时候能得?”
言诀卡壳了。
这在他的知识范畴之外,但不可否认,这也是他好奇的事情之一。
机会难得,不如从善如流,他把问题抛了回去:
“你想什么时候得。”
言诀想得很好,考试不知道时间也会让人心生惶恐,今天就来确认一下时限。
易随云也确实给了一个明确的答复。
“现在。”
言诀沉默片刻,把手机拿下来,看清上面的名字,确认电话另一边不是一个披着易随云名字的妖魔鬼怪,于是又把电话放了回来,再次确认。
“现在就得?”
“现在就得。”
易随云还是给了肯定答复,言诀却依旧不敢相信。
惊喜来的太突然,喝醉的易随云也太好骗了吧。
他做最后确认,也最后给易随云一次机会。
“我是谁?”
易随云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天真,声音里的笑意就没淡下去过。
“你是我求而不得的白月光。”
言诀的话被他一字不落地重复,言诀对这个答案还是不满意,好在易随云就算是意识不清也还有自己的逻辑。
“你是言诀。”
言诀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,神情也严肃起来。
不管是酒后胡言还是酒后真心,既然易随云都说到这儿了,那就别怪他有所行动了。
这可是易随云自己说的,明天就算想反悔也是没有机会了。
打定主意,言诀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兴奋立刻起身,推开门就要往外冲,却和一个怀抱撞了个满怀。
言诀他嘶了一声缓缓抬头,廊灯被路过的人影点亮,易随云眼里带着醉意,举着手机晃了晃,显示屏上是不断跳动的通话时间。
“我来兑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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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男人三分醉,演到你流泪。
第44章
言诀反应迅速,反手就把人拉进来,又用最快的速度关上了房门,一翻动作下来无非是怕易随云反悔。
易随云倒也是听话,顺从地迈进房门,任由言诀有些滚烫的手掌落在他手臂上。
屋内昏暗,只有待机的电脑发出一点微弱的光芒,把两人的眉眼模糊,又显得暧昧不清。
言诀绞尽脑汁,还想说什么,却被易随云一个怀抱把所有话都堵了回去。
易随云的怀抱带着一股特殊的凌冽气息,这会儿混着一点清酒味道,不算难闻,但言诀大概是太过滴酒不沾,闻着倒是有些头昏脑涨。
他喉咙动了动:“在干嘛?”
言诀平时的声线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张扬,这会儿压低了声音开口,就像只警惕的小兽埋伏在草丛,偶尔警惕地伸出一个脑袋,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机警地缩回去。
易随云不会给他缩回去的机会,还惦记着刚才的骂语。
“做点变态的事。”
他这么说,言诀反而放松下来,不安分地动了动,被易随云一只手按住。
“别动。”
言诀不可能这么听话。
他想瞪易随云一眼,但被桎梏得太紧,只能徒劳无功地蹭了蹭,有几根发丝起了静电,迎着微光直挺挺地立着,易随云瞧着这两撮头发,像是遇见了什么人生难题,申请严肃地把它按了下去。
言诀误以为落在头上的手掌是在安抚,于是更加不满。
“你这样没法变态。”
说了要变态,在这儿搞纯爱,言诀不听。
易随云也不坚持,眼见言诀的每一根发丝都在安分守己,终于松开手臂:“你教我。”
言诀惊奇地退后一步。
这三个字向来是他对易随云说,没想到也有出自易随云之口的一天。
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角,极力保持认真。
“先这样。”
言诀带着易随云的手放在自己领口的扣子上,示意他可以解开,但酒精好像现在发挥了最大作用,易随云是没有拒绝言诀的行为,可双手只停在那颗扣子上,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,只维持着那副认真但苦恼的申请,如临大敌紧紧盯着。
言诀嘶了一声。
“解扣子都不会了?”
易随云眼里出现一点微不可见的恍然大悟,被言诀精准捕捉,他觉得有些好笑。
都成这模样了,易随云还死要面子呢。
易随云‘嗯’了一声:“会的。”
他的变态大概真的是刻在骨子里,脑子里反应不过来,手上倒是熟门熟路,言诀只觉得一个错神的功夫,也没见易随云有什么动作,他的领口就一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