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-6 追到她了吗
「姊，我比完赛有点累，想休息一下，就不跟你一起逛了。」
收到这则讯息时，我已经回到班上的摊位，且临近交班时间。
此时生意正旺，我只匆匆瞥了一眼就将手机收回口袋，抬眼之际，几个身着便服的少年吵吵闹闹围了过来。
其中一个十指戴满戒指的少年对着我吹口哨，「美女，关东煮一份多少钱？」
我嗅到了搭訕的味道，依旧笑脸相迎，「这里有价目表，你可以先参考看看喔。」
「我没带现金耶，可以电子支付吗？」
他压根瞟都没瞟价目表，逕自掏出手机，我正纳闷怎么有人这么白目时，就看见他萤幕上显示的才不是甚么付款码，而是加好友用的行动条码。
「不好意思喔，我们只能现金支付。」
戒指男偏偏给脸不要脸，继续死缠烂打：「好啊，那我们先加个好友，我保证让你们班赚饱饱。」
他此番表明意图，无意间引来了一个路过的景渊学生，也搭便车似地跟着问起我的ID。
换作是以前，我肯定来者不拒，可最近的我却开始会对追求者们感到厌烦，再加上稍早刚爆出孟姿萤死会的消息，我不免怀疑有人会把我当成疗伤用的替代品。
「不好意思，我想我们没有那么熟。」
我笑容可掬地婉拒，穿着制服的那个男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，而戒指男则是面露尷尬，同行的几个男生在他身后嘘声一片，像在看笑话。
他倒也不恼，只是自以为幽默地再次强调：「你确定不加？那你们班要损失一笔大生意囉。」
班上几个见钱眼开的傢伙闻声凑了上来，这就开始小声劝我。
「妍冰，不然你就加一下嘛，回头再封锁就好了。」
「对啊，你应该很擅长处理这种事情吧？」
几个人一唱一和，压力一下子给到我身上，好似我是个不顾班级利益的自私鬼一样。
「喔？」戒指男陡然往我身后聚焦，似是找到了其他乐子，「那不是我们阿凛吗？」
所有人的视线同时往身后投去，我暗自倒抽一口气，也跟着怔怔转头。
彼时巫向凛正弯腰在摊位后方找东西，现在并不是他的值班时间，他肯定也没料到自己会被捲进来，却也没太错愕。
可我终究还是害他成为了目光焦点。
戒指男的同伙上前一步确认后，莫名亢奋了起来，「是啊，就是他没错！」
而另一个看上去脸皮更厚的男生则趁乱提议：「老同学难得见一面，不请我们吃一顿吗？」
巫向凛瞅着面前几人，眼神来回闪烁数轮，很快从容地直起身。
「可以啊，我请你们吃，你们就能放过我同学了吧？」
明明语气并没有改变多少，举手投足间却多了几分顺从。
他又戴起了好学生的面具，为了我。
幸好他们本性并不坏，只是爱动动嘴皮子，见巫向凛要动真格，反倒自己不好意思起来：「不用啦，刚刚只是跟她开个玩笑而已。」戒指男对着我陪笑脸，低头抽出两张百钞，「都特地来逛了，当然就要捧场一下老同学的生意啊。」
语毕，他还回头用眼神教训了那几个不会看脸色的跟班。
见气氛缓和了些，该赚的也没少赚，班上同学便回头继续各忙各的，显然对于巫向凛的过去丝毫不感兴趣。
收下钞票后，戒指男一行人开始点餐，我抡起袖子正打算备餐，巫向凛却抢先一步轻车熟路地抽走铁夹，亲自招呼他的老同学们。
「对了，我记得你原本不是读这里吧？后来才转学过来的？」
等餐间隙，戒指男站着三七步，在摊位前和巫向凛话家常，一身和景渊保守校风格格不入的劲装格外惹眼，偶有路过的学生朝他投来异样的目光，他反而乐在其中。
巫向凛沉默片刻，才在递出餐点的同时应答：「对，这学期。」
态度很客气，却惜字如金。
「喔。」拿到了第一份餐点，他转身就递给后面的跟班，又突然想起了甚么，「我记得孙璃茉也读这里吧，你该不会是追着她来的？」戒指男曖昧地瞇起眼。
「不是。」巫向凛表面上没甚么异样，却在转身拿汤勺时，有意无意睨了我几眼。
「喔，那你现在追到她了吗？我都还记得以前放学的时候，你们两个常常偷偷摸摸地–」
「没有。」俐落舀好汤，盖上盖子后，巫向凛把整碗关东煮塞进那人手里，撂着官腔道：「谢谢惠顾。」
戒指男一楞，哑然失笑：「阿凛啊，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一板一眼的欸！」
他也不怕尷尬，套近乎般想上前一步拍巫向凛的肩膀，却被对方躲开，最后只能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子，「算了，我明年再来找你玩啊！」
语毕，戒指男才终于带着人离开我们摊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