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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宫斗文女主的首席大姑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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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宫斗文女主的首席大姑姑 第21节
      “美人写得极好。”
      主仆几人围坐在院中,分食点心,说着闲话。
      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来,光斑跳跃。
      这几日积压的紧张惶然,在这甜香与笑声里,渐渐化开了。
      笑声飘出院墙,顺着春风,送出去老远。
      **
      同一时刻,宫道那头,谢不悬正从紫宸殿出来。
      他方才向皇兄汇报了边关春耕的安排,皇帝留他用了盏茶,末了似不经意提了句。
      “那位林美人,明日仍来。”
      谢不悬应下,心中却疑虑未消。
      出得殿来,他未走惯常的近路,特意绕道经过西六宫一带。
      景仁宫就在前头。
      才过拐角,便隐隐听见笑声。
      不是妃嫔们那种矜持的笑,而是好些人混在一处的、轻快的、甚至有些闹腾的笑声。
      其间夹杂着模糊的说话声,听不真切。
      但那股子鲜活气,在这肃穆宫墙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      谢不悬驻足,抬眼望去。
      声音是从景仁宫方向传来的。
      宫门闭着,但那笑声关不住,一阵阵飘出来。
      他忽然想起昨日在御书房,林美人那副低眉顺眼、呼吸都怕重了的模样。
      与此刻墙内的欢腾,判若两人。
      弹幕适时浮现:
      【景仁宫团建呢这是】
      【苏姑姑搞美食节目,林美人写诗助兴,宫女们积极参与】
      【看看人家这后宫生活,比那些斗来斗去的强多了】
      谢不悬眸光微动。
      他未再停留,转身离去。
      那笑声却在耳边绕了片刻方散。
      作者有话说:
      ----------------------
      第21章
      当日下午,郡王府书房。
      谢不悬换了常服,坐在书案后,面前摊着几份卷宗。
      这是他回京后,命人从内务府调来的宫人档案。
      专查苏瑾禾。
      卷宗记录极其详尽。
      苏瑾禾,永州人士,景元三年小选入宫,年十五。初入宫在浣衣局做粗使,三年后调至针工局学绣,又两年拨往景仁宫伺候当时的李嫔。
      李嫔病故后,她留在景仁宫,从二等宫女升至掌事姑姑,去岁八月被指给新入宫的林美人。
      十年宫龄,按部就班,无突出功过,也无重大错处。
      人际关系简单,与几位老资历姑姑有浅淡往来,无特别亲厚者。
      月例银钱进出清楚,未见异常。
      干净得像一张白纸。
      但谢不悬指尖点在最后几行记录上。
      近半年,景仁宫西偏殿用度记录显示,炭火、衣料、食材等份例申领如常,却多了几笔“自制点心材料”、“药草采买”等非常规开销。
      虽数额不大,但条目清晰,与宫中惯例迥异。
      他又翻看林美人入宫后的记录。
      头三月与其他新人无异,请安、学规矩、偶有诗作上呈。
      近来的记录却陡然变得平淡。
      极少参与后宫聚会,无争宠举动,与高位妃嫔往来仅限于礼数。
      反倒是与永和宫汪嫔、春和宫裕常在等几位同样不得宠的妃嫔有了些人情走动。
      最可疑的是淑妃春日宴那日。
      记录只写“林美人赴宴,中途不适早退”。
      但谢不悬所知,林美人离席时机巧妙,恰恰避开了恪嫔与柔婕妤的冲突。
      巧合?
      还有御书房那日。
      一个普通宫婢,怎会想到给主子备面纱、润喉糖?
      那套“低头、敛目、呼吸轻”的规矩,细致得近乎兵法。
      谢不悬合上卷宗,靠进椅背。
      档案越干净,越可疑。
      这苏瑾禾,十年默默无闻,近半年却似突然开了窍,行事章法井然,步步为营。
      不像宫婢,倒像……军中谋士。
      可她背景清清白白,查不到任何异常。
      窗外暮色渐沉,书房里未点灯,暗影幢幢。
      谢不悬忽然想起午后飘过宫墙的那些笑声。
      鲜活,轻松,与这深宫的沉闷格格不入。
      一个普通姑姑,能在步步惊心的后宫里,营造出那样一方小天地么?
      他睁开眼,眸色深暗。
      “谢安。”他唤道。
      亲兵统领应声而入。
      “去查两件事。”谢不悬声音低沉。
      “第一,苏瑾禾入宫前,永州家中可有变故,或接触过什么特别之人。第二,近半年与她有过接触的宫人,尤其是那些换过点心、药材的,细细问一遍,看她可有异常言行。”
      “是。”
      谢安退下。书房重归寂静。
      谢不悬望向窗外,景仁宫的方向隐在渐浓的夜色里。
      檐下灯笼次第亮起,将郡王府的飞檐勾出暖黄的边。
      远处宫墙深处,景仁宫的小茶房里,最后一点双皮奶被林晚音珍惜地吃完。
      她舔了舔勺子,对苏瑾禾说。
      “明日御书房……我还像之前那样,成吗?”
      苏瑾禾收着碗盏,微笑点头。
      “成。咱们就这般,一天天,稳稳当当地过。”
      ---
      春猎的旨意是三月廿三午后传来的。
      太监宣旨时,林晚音正在廊下喂那只英贵人换来的草窝里新住进的麻雀。
      不知何时,竟真有两只麻雀叼来细草将那窝修葺了,在此安家。
      “上谕:三月廿八,圣驾赴西山春猎。伴驾妃嫔:淑妃、德妃、妍美人、林美人、怡贵人、英贵人。钦此。”
      林晚音接旨的表情有些发愁。
      她从未骑过马,更别说狩猎。
      苏瑾禾面上沉稳谢恩,送走太监后,转身回屋时,却深深皱起了眉。
      猎场。
      原著里,林晚音就是在春猎时“意外”落马。
      那马被人做了手脚,受惊狂奔,将她甩下山坡。
      虽捡回性命,但腹部重伤,终身难有子嗣。
      也正是这次重伤,让她彻底看清后宫倾轧的残酷,变得更加黑化。
      绝不能去。
      苏瑾禾脑中第一反应。
      但旨意已下,无故违逆便是抗旨。
      她闭上眼,只能做其他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