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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拿了五百万离开前任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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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拿了五百万离开前任后 第8节
      迟满只觉得身上愈发冷的厉害,脑袋也闷闷的,鼻涕又要不听指挥时,商临序高抬贵手,扔过来一盒纸巾。
      她一怔,低声说了句谢谢,抽出两张,背过身去。
      “呲啦——呲啦——”
      休息室铺着地毯,墙面也是绸缎的,很吸音,很安静。衬得她擤鼻涕的声音高昂嘹亮。
      迟满压下尴尬,但有道视线刀子般割着后背。她想起来商临序有洁癖,默默往外挪了两步。
      “抱歉!”
      她大声说,“忘了您有洁癖,我身上带病菌,忍忍吧,要不,呲——你放我走?就当咱俩今天没遇见?”
      “呵……”
      一声讥笑,很近,几乎贴在她耳畔。
      迟满汗毛倒立,一扭头,见他不知什么时候竟站到了自己身后,这人洁癖改了?
      她正大为震撼时,他又递过来两张纸巾。
      “你这又是做什么?”她眉头紧蹙,“宁愿在这跟我共享病菌,都不肯放过我?”
      她转身挥开他的手,“脏。”
      商临序好耐心地把纸巾收回,垂眼凝着她。
      看她素着一张脸,因感冒比平常苍白,眼下发青,宿醉留下的迹象,鼻头红红的,鼻翼两侧似乎因擤鼻涕磨破了皮,鼻梁处那颗淡淡的痣还在。
      他敛了神,“谁准你卖手链的?”
      迟满气势足了些,“你送我的,那就是我的了,怎么处理是我的事。”
      “可不是让你卖的。”
      “那你收回去吧!”她胸口拱起一团火,“送出去的东西还收回来,算什么。”
      现在他在她这里又多了条罪状:不仅是出轨的渣男,还是分手后要收回礼物的抠门男。
      更何况,这是一条手链吗?这是她的救命钱!而且,如果不是他在白名昊那搞鬼,她能被逼着走到卖手链这一步吗?
      迟满胸口那团气越拱越旺。
      他依旧平静:“我要的不是手链。”
      迟满冷哼两下,压着呼吸一字一句:“商临序,合同是你父亲逼我签的,我不欠你的。”
      “商晏华那只老狐狸怎么可能乖乖给你五百万?”
      这下她不说话了。让五百万到手,当然是用了一点不光彩的手段,但也只是推测出一点关系,用他的安全小小要挟了下。
      可商晏华实在是爱子心切。
      见她不语,商临序讥笑一声,“迟满,你就那么缺钱?那五百万挥霍的这么快,病着还跑出来卖东西?”
      迟满却从这话里品出一丝诡异温情。
      火一下窜到头顶。
      “我生病出来卖东西,关你什么事!”她喘不上气,只好叉起腰,“你一个有女友的人管那么多干嘛?”
      话说多了,脑袋一阵阵发蒙,她深吸一口气,“ciel那么好的女人,你还有什么不知足来招惹我。不甘心被我拿了五百万,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人?”
      她捂着胸口平复呼吸。
      等等,他好像在笑?
      ——“我可以理解为,你是因为ciel在生气?”
      她好像听到他这么说,可她这会儿身体莫名发颤,鼻子呼出的气都烫人。
      嘴还是不停:“你个花心渣——”
      眼前一黑。
      第8章 卖身契
      晚上十点,商临序结束线上会议,走进里间病房。
      迟满的眸子时常透着张牙舞爪的神采,一转,就是在打鬼主意。可现在她双目紧闭,蜷成一团,破天荒的老实。
      他看了片刻,俯身把她睡姿矫正,可下一秒,她又蹬着腿儿缩回原形了。
      这么一来一回,输液管被她压在了身下,头发也遮住整张脸,搭在鼻尖的几缕发丝随着她呼吸轻轻的晃啊晃。
      晃得人烦躁的很。
      商临序再次俯身,抽出输液管,又给她理了理头发,终于理出赏心悦目一张脸。
      她脸不过巴掌大,眉眼占据了很大篇幅,和唇鼻拼凑在一起,相得益彰。皮肤比之前黑了些,但依旧柔软细腻。
      变了很多,又没太变,五官在这几年彻底长开,真正成为大人了。
      他们有多久没见了?
      商临序问自己。
      他不记得了,因为连她哪天消失的都不知道。那段时间他不在纽约,等回来时,公寓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,她所有东西都不见了,连她diy的餐具,心血来潮腌制失败的泡菜,偷偷藏在画框后的合照、甚至他们刚养三个月的猫都不在了。
      翻遍上下两层公寓,找不出任何关于她曾存在过的证据。
      联系方式也不出所料的被拉黑了。
      他没再找,也没追究。
      这样很好,至少证明她是主动、安全的离开的。
      她鼻梁那颗浅棕色的痣还在,之前嚷嚷着非要祛掉,还约了几次医生,结果到现在都还在。
      好像浅了些。
      他伸手去摸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嘴唇时,忽然一痛:手腕被她一口狠狠咬住,她人却没醒。
      商临序没急着抽手。根据这几年养猫的经验,被咬住的时候不动,它就会松口,可一旦想强行抽出,咬合力反而会增加。
      他等了两秒,发现这套逻辑对她没用——
      她刚有要松口的迹象时,忽然又像饿鬼遇美食,亦或恶狗见仇家,嘴巴一张一闭,又狠狠咬下第二口,人还是没醒。
      商临序面无表情用另一只手钳住她下颌,稍一用力,她吃痛哼哼了两声,才不情不愿松了口。
      他腕间留下六枚牙印,有四个破了皮。
      商临序去拿酒精时,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响了,还是那个叫何煜的人。他直接点了挂断,可立马又打过来。
      他皱了下眉,接起,“喂。”
      对面沉默半秒,“你哪位?迟满呢?”
      商临序瞥一眼病床,“睡了。”
      说完直接挂断,关机。
      /
      迟满醒来,对着昏暗暗的天花板愣了三秒神。
      她做了个梦。开始是陷在沼泽里,有条大鳄鱼追她,追到岸上,追进深山,最后追到她穷途末路,她拳打脚踢奋力反抗,还是落了下风,那鳄鱼变成了人抓住了她,她没了招,只好发狠咬住对方。
      咬的脖子,致命一击,见对方没动静之后还补了一口。
      爽!
      她回味了好一会儿,才伸了个懒腰从病床坐起,视线一扫,人蓦地僵住——
      梦里被她咬断脖颈而亡的鳄鱼人,此刻正坐在三米开外的沙发上看文件。对方似注意到她的视线,不紧不慢地说了句“醒了”,抬手打开主灯。
      病房一下变得明亮。
      迟满眯眼适应光线,顺便确认了他脖颈光滑干净,无任何异常,她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。
      商临序从旁边桌上抄起一份文件,展开后,很认真地问:“我们多久没见了?”
      “啊?”她懵。
      “五年,还是四年十一个月?”
      他视线终于转向她。
      迟满翻了个白眼,谁闲的没事算那些?
      看他模样,显然他也不清楚。很好,非常好。她很安心:大家都不记得,谁也不欠谁的。没有什么再见红着脸或红着眼。
      省事。
      她道了声谢,准备开溜,鞋子还没穿好,就听他说,“那就按照五年整算吧。”
      “哈?”
      商临序大笔一挥,像是在合同日期处填了什么,而后招手叫来守在外间的助理,让他把合同递到她面前。
      商临序:“看一眼,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。”
      迟满双眼被白纸上大大的《个人服务合同》黑字弄得有点模糊。
      个人服务合同??
      什么狗屁!
      谁会签这种卖身契。她的确发了高烧,但脑子还没烧坏。她丢过去一个“脑子有病”的眼神,穿鞋走人。
      商临序不紧不慢看眼腕表。
      “现在是晚上十点半,距离你我亲密接触,已经过去36个小时,而我爸那边并没有收到你的报备。”说到这里他顿了下,“所以你已经违反了条约,需返还本金500万,并支付利息186万。共计686万。”
      这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?迟满揉了揉脑袋,深吸一口气,安抚下又要冒火苗的心脏,讥笑一声,“商总贵人事忙,还在这亲自拟合同算利息,真是辛苦了。”
      说着话锋一转,“可合同是我跟您父亲签的,就算违约也该——”
      一份债权转让协议递到她面前。
      商临序下巴微抬,“你的甲方已经把债权转让给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