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
陈聪明说完后,房间一片安静,其实他也觉得这行为很怪,抓了抓头,站起 看了下环境,最后决定绕去厨房挖挖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煮的东西。
在陈聪明把两碗麵一盘炒蛋做完,顺带去楼下把左江芷叫人送来的止痛还有一些包扎的伤药拿上来时,李雨卉也从浴室里出来,上半身裸着,肩上的绷带基本全湿,他这时拍了下额头,他忘了李雨卉的伤在肩膀,自己洗一定会弄湿。
「快过来,要先把伤口弄乾。」陈聪明打开药箱,李雨卉听话的走过去,把绷带拆掉后,发现其实在加布墨菲那里的时候,他肩上的伤不只子弹被取出来,伤口也被缝起来了。
陈聪明观察了下伤口,除了有点发炎外似乎没有其他症状,仔细的看了药的说明书,小心上药后包扎,这段期间李雨卉都在发呆,就像毫无防备的猫一样。
「肩膀是好了,但是你的翅膀怎么办啊……」陈聪明绕到李雨卉背后,伸手摸了下翅膀被撕裂的地方,原本正在发呆的李雨卉反射性皱了下眉,也不管伤口多痛就煽起翅膀把陈聪明弄开。
陈聪明被吓了跳,但其实翅膀打到他根本不痛,但是在李雨卉这样搧着翅膀的时候裂伤越来越大,他赶紧伸手压住不知怎么就暴躁起来的李雨卉肩膀,安慰道:「没事没事,我看一下你伤口大不大,你──你不要在搧了!」李雨卉根本不理陈聪明说的话,一个劲的拍打翅膀,虽然被打是不痛,但是也很烦,陈聪明伸手压住翅膀和背连接的地方,想说能不能让翅膀不要再搧,然后他就看到李雨卉身体瑟缩了下。
「嗯?」陈聪明瞇起眼,在翅膀根部又摸了下,李雨卉又瑟缩了下,身体微微颤抖,他原本以为是痛,但是感觉起来好像……不是?
刚刚于本一直在拍动的翅膀僵住,陈聪明好奇的抚过两对翅膀跟背部连接的地方,发现李雨卉终于安静下来,但是却全身僵硬,然后一直都不说话的李雨卉转头瞪他。
「不要摸,杀了你!」李雨卉瞪着陈聪明,但是脸颊微微泛红,神情也兇恶不起来,发现这个地方竟然就是李雨卉的弱点,陈聪明又出了点力压过去,就看到李雨卉很明显的缩了下。
「不要每次都说要杀我,我死了谁替你包伤口啊?」一直被李雨卉欺压的陈聪明这下终于出了口气,他故意蹭着李雨卉的弱点,看着对方颤抖脸染上晕红,挣扎起次想起身都失败,陈聪明就问:「你还要不要杀我?」
李雨卉用力摇头,难得看到这么听话的李雨卉,陈聪明继续得寸进尺,「还要不要一声不吭的走人?」
李雨卉瞇着眼,毫无攻击力的瞪着他,「我、我又没……」
「你知道你每次都自己先走吗,等我又不会死。」
李雨卉打了个颤,在陈聪明的欺压下只好摇头,总算出了口气的陈聪明终于收手,李雨卉也立刻远离他,万分戒备的瞪着他,要不是因为刚刚答应他说不杀他,恐怕现在连刀都拔出来了。
陈聪明也知道刚刚有点过头,但是不趁机沟通好之后麻烦的还是他,所以他就让李雨卉去戒备他,拎起放在一旁的瓶瓶罐罐,想看有没有药可以擦他翅膀的伤,然后他就在里面看到一瓶没有标籤的药罐。
那罐没有标籤的药瓶是不起眼的灰白色,但是在陈聪明拿起来的时候就发现,这个药罐不是塑胶而是玉,摸着还有点温暖,他感觉很奇怪,就拿给李雨卉看。「诶,这是什么药啊?」
李雨卉原本就一直在瞪陈聪明,所以当然也看到他拿起的药,感觉和夜光替他擦的药很像,所以他凑过去,接过药罐打开,感觉和那时擦的药很像,他犹豫了下,挖了药后想替自己的翅膀上的伤口擦,但是手勾不到。
陈聪明见状就把药膏拿过去,挖了点药后抓住想逃跑的李雨卉,嘴上一边安抚一边小心地把药膏抹到翅膀的裂伤,「没事没事,你乖乖待着,我替你擦药哈。」
在药碰到伤口的时候,有种淡淡的钝疼,但是很快的疼痛慢慢减退,等陈聪明拿了绷带替他把伤口包起来后,几乎不怎么痛了。为此李雨卉还轻轻搧了两下翅膀,真的不痛。
陈聪明见李雨卉安静坐着不再闹腾,想说伤口包扎的差不多就去厨房把食物端过来,用脚把矮桌拉过来后把麵跟炒蛋放上去。
「好了吃饭,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,要饿死了。」
李雨卉侧着身盯着陈聪明,陈聪明当然有注意到,把麵拉到眼前然后道:「我跟你说,做人不要这么记仇,这样很不好。」
所以李雨卉站起身,走到陈聪明旁边蹲下,「你肩膀的伤口呢?」他记得之前他不小心拿刀刺到他肩膀,整个客厅都吵得要命。
「啊?」陈聪明原本以为李雨卉是来报復他的,没想到竟然是关心他的伤口。「没怎样啦,你以为我是你喔,身体这么虚。」
李雨卉不管他,直接伸手用力抓了下陈聪明的肩膀,刺痛让他顿时爆出好脏话,李雨卉看着陈聪明齜牙裂嘴的模样,心情很好坐到桌子另一边吃饭。
「阿好啊,你这个死小孩,你不要以为我就这样就算了我跟你说。」
李雨卉把麵拉过来,同时抽出腰上的刀直接插到桌上,然后抬起眼撇了陈聪明一眼,「我等你。」
自食恶果的陈聪明:「……」
他们安静的吃饭,植物们也出乎意料的安静,平时这种时候植物们肯定是喋喋不休的聊天或是关心李雨卉,只是似乎被李雨卉大哭的模样吓到,所以都不敢说话。吃完饭后陈聪明拿起碗盘到厨房,顺便把浇水器扔给李雨卉,李雨卉接住后默默地去装水,然后来到植物们面前细心浇水,小心修剪多馀枝叶。
『那个……雨卉,我们刚刚不是那个意思。我们没讨厌你,真的。』粗肋草微微晃动叶身,小心的道,怕讲错话又让李雨卉哭。
「嗯,我知道。」李雨卉替粗勒草浇完水,又走去给猫薄荷浇水。
『只是你能不要再出门吗,我们担心你再出门会更不好。』
『男朋友可以有很多个,但命只有一条啊。』一向话最多的彩虹帝王叶劝道。
听到这个形容词,李雨卉皱了下眉,「不是。」
待在厨房洗碗的陈聪明默默听着李雨卉自言自语,事到如今不止知道对方是半精灵的身分,也知道他能和植物心灵交流,虽然听他单方面的说话还是很奇怪,但至少陈聪明不会觉得可怕。
虽然如果他知道他在这些植物们的心目中,已经变成李雨卉的男朋友应该会吐血。
『那个……雨卉,如果你真的一定要出门的话,绝对不可以离开你男朋友喔。』之前被陈聪明抓去当植质的秋海棠小声道。『不然会更危险的。』
他不是我男朋友……李雨卉面无表情地想着,但是他已经无力去纠正这些植物们,反正陈聪明听不到,就乾脆让这个错误继续下去好了。
『还有还有,又有人来了。』就在窗边的心叶蔓绿绒传达警讯,『感觉不是一般人,有枪喔。』
「还有吗?」李雨卉放下浇水器站起身问。
『往闹区的路都被堵住了,过去会被杀掉。』
「嗯。」李雨卉应声,然后站起身对陈聪明道:「要跑了。」
「又要跑?」这几天的逃跑生活已经让陈聪明彻底无感,他把手擦乾后确认他们的手机钱包钥匙都带了,就把客厅厨房的灯通通关了。想想习惯还真可怕,在这些有的没有的事情发生前,他根本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一天需要跑给人追。
「嗯。」李雨卉接过自己的东西放进口袋,他们像是出门散步一样的踏出门外,关上门前,陈聪明推了他一下。
「诶,出门不用说一声喔?」
「……我出门了。」李雨卉对着全黑的室内向植物们报备,然后把门关上,确认锁好后逕自往楼下走。
陈聪明和李雨卉忆起走下楼梯,忍不住调侃起来:「一堆人要杀你,有够值钱的诶你这个人。」虽然大部分要杀他的人都会被他杀就是,这么说起来,加布墨菲是少数的奇蹟?
「雪姬八人,庄焰尧十二人。」
「这是安怎,雪姬人这么少,啊那个庄焰尧是在凑什么热闹?」陈聪明一整个抱怨起来,他看着走在他前依然无比镇定的李雨卉。「我们要往市区跑吗?」
「会被杀。」李雨卉走在前头,但没有走一般正常道路,反而是转个弯,拉开某户人家的窗户就擅闯民宅起来。
「……阿弥陀佛喔,这样没关係吗?」有种犯罪的罪恶感,但为了活命陈聪明还是只能乖乖跟着走,同时把他们进来的痕跡尽量弄掉,比如把打开的门窗关起来之类的。
李雨卉走的路很莫名其妙,虽然不到翻墙走壁,但倒是擅闯不少民宅,闯到陈聪明深深觉得李雨卉根本就是很常干。虽然说是逃跑,但其实他们没怎么跑,大部分都是走居多,常常会停下来躲在某个角落,有的时候是转角的死路,有的时候是社区的角落,少部分要走到一般小路的时候。
跑了段路,虽然因为路程的关係甩掉不少人,但是就像李雨卉一开始说的一样,在坟墓区的山丘那里早早就埋伏了八个人,他们刚踏上山坡就被狙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