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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EP.49(H)
      春末的风渐渐暖了,三个月的危险期也终于熬过去。
      裴芝坐在阳台,手里捧着一杯淡茶,阳光照在她脸上,显得比前些日子更有精神。
      沉景言从厨房端着一碗刚切好的水果出来,放到小茶几上,语气像交代小孩似的:「这是今天的第一份,等下午还要再吃一份。」
      话音刚落,沉景言转身就在行事历上记录裴芝今天摄取了多少的水果以及蔬菜。
      裴芝见状,顿时有些哭笑不得,既好笑又无奈的说道:「你把我当什么?每天还要配额。」抬眸便发现客厅的行事历上错落着大大小小的笔跡──有关于產检的,也有关于用药提醒和一些注意事项。
      「当宝贝。」沉景言放下了笔,然后侧过身,不假思索的顺手替她拨了拨额前的碎发。
      她心里一热,低头小声咕噥:「......油嘴滑舌。」
      下一秒,她又忍不住伸手去夹一块哈密瓜,酸甜入喉的时候,竟有种说不出的踏实。
      傍晚的社区花园,空气里有新修剪草坪的清香。
      裴芝走得慢,沉景言就耐心放慢脚步,掌心始终稳稳扣着她。
      转过小径时,正遇上一群坐在长椅上的邻居阿姨。
      她们一眼就看见裴芝微微隆起的腹部,笑着挥手打招呼。
      「哎呀,这不是沉画家吗!瞧你们这样子,最近好事近了吧!」
      「是啊,这小肚子,应该三月有馀了吧!」
      裴芝一愣,脸瞬间红透,手下意识想把宽松的外套拉紧。
      沉景言却大方点头,语气温和:「嗯,刚满三个月,医生说一切都很正常。」
      「恭喜啊!这可是大事。」其中一位阿姨乐呵呵地接过话,「以后要多走动,孩子才会健康。你这老公也要多照顾,不准让她太累啦!」
      「放心吧。」沉景言笑了,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,「不管她在哪,我都会在她旁边。」
      裴芝听得耳根滚烫,偏头想瞪他一眼,却看见几位阿姨羡慕地窃窃私语:「年轻夫妻就是不一样,感情真好。」
      「以后啊,等孩子出生,这院子里又要多一个小宝宝啦。」
      被这么一说,裴芝心头忽然涌起一股真实感,忍不住低头摸了摸小腹。
      那一瞬,她竟有些安心。
      沉景言见她这动作,唇角微扬,掌心轻轻收紧,把她护在身侧。
      夜深,卧室独留床头灯的柔光。
      裴芝侧卧着,眼神里是逐渐隐藏不住的疲惫。
      沉景言侧身望着她,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,声音低哑:「芝芝......三个月了。」
      裴芝还没意会过来,他已经坦白得近乎笨拙:「我问过医生。只要你没有不舒服,温和一点......就可以。」
      她一愣,睡意全无,眼睛瞪得圆圆的:「你、你居然为了这种事问医生?!」
      「嗯。」他耳尖泛红,却不闪躲,甚至有点委屈,「三个月了,我是真的忍不住了。」
      语气里的压抑与渴望,像终于决堤的洪水,让裴芝又好气又好笑。
      「沉景言,你真的是......」她抬手戳了戳他胸口,却被他握住,掌心滚烫。
      「芝芝,我想你,想得不得了。」他额头抵在她肩窝,呼吸急促。
      「还有──它也想你。」他用指尖轻点了一下身下早已硬挺不已的硕大。
      就在这时,裴芝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──早上在客厅,她顺眼看过的行事历。
      除了產检的日期、饮食提醒之外,底角还有一排不起眼的叉叉,一天一个,密密麻麻地划着。
      她猛地瞪向他,眼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:「等等......那些叉叉,不会是......」
      沉景言乾咳一声,眼神闪了闪,显然心虚。
      「沉景言!」她忍不住笑出声,拍了他一下,「我还以为你在记录画展进度,结果你是在......倒数?」
      听到这,沉景言乾脆将裴芝轻拥进了怀里,声音闷闷的:「这叫自律。」
      「自律?」她抬眉,眼角弯弯,「我看是『欲望管理』。」
      沉景言被逗得耳根更红,却还是咬着牙,语气沙哑:「不管叫什么......今晚,都别再让我数下去了,好吗?」
      她愣了愣,望进他眼里那抹烫得几乎无处可藏的渴求,心口忽然柔软下来。
      夜色静得只剩呼吸。
      沉景言扣着她的手,先在眉心落下一吻,再轻轻滑到眼角与唇边。
      他没有急着往下,而是低声问:「如果不想,你随时可以推开我。」
      他抬眼看向她微微隆起的腹部,眉心一皱。
      深怕会压到她,便小心翼翼地让她侧躺,自己则从后方抱住,这样能避免压迫,也能让她放松靠着。
      他替她调整好枕头,先是有意无意的用指尖抚摸着,待到染上湿意才缓缓进入。
      一瞬间,裴芝忍不住闷哼了一声。
      沉景言立刻紧张,额角冒汗,急声在她耳边低语:「怎么了?是不是不舒服?」
      「没有......」她脸颊泛红,声音细细的,指尖扒在床边,带着一点颤抖。
      见状,他才放下心,但动作依旧慢得近乎停滞,每一次都在观察她的神情,生怕哪里让她不舒服。
      「沉景言......」她忍不住低声唤他。
      他立刻停下,急切追问:「真的没有不舒服?」
      她摇头:「只是觉得,你太小心了。」
      他低笑一声,气息灼热却温柔:「你和孩子,是我全部。我寧可笨拙,也不要让你受伤。」
      随着她逐渐适应,他才慢慢加深,节奏依旧温和,像在一笔一笔描绘一幅细腻的画。
      过程中,他换了姿势,让她坐在自己怀里,背靠在他的胸膛。
      这样既不会压迫腹部,也能由她决定速度。
      他双手紧紧护在她的腰侧,每一次带动都小心而稳定。
      她的呼吸逐渐急促,指尖下意识扣紧了他的手臂。
      他把下巴抵在她的肩窝,低声安抚:「别怕,我在这里。」
      他一次又一次深入,动作虽然小心,却仍带着克制不住的力道。
      裴芝被推到极限,呼吸急促得像是要溢出胸腔。
      片刻,她指尖紧紧扣在他手臂上,身体随着节奏颤抖,终于在某一刻,整个人猛地绷紧。
      「......啊......」她忍不住颤声低唤,整个身体像被电流贯过,彻底失去力气,只能瘫软在他怀里。
      沉景言被她紧紧包裹的瞬间,几乎也失去最后的自制。
      呼吸急促,额角冷汗直落,他喉咙滚动,低低闷哼一声,声音里带着难以压抑的颤抖。
      他知道自己早已承受不住,却还咬紧牙关,克制着没有在她体内释放。
      「芝芝......我不能......」他声音沙哑,带着隐忍。
      在快要忍不住的时候,他猛地退出,整个人僵着背脊,把她搂得更紧。
      下一秒,他终于释放,汹涌地落在她的腰际之间,呼吸急促到几乎断裂,额头重重抵在她的肩窝。
      压抑不住喘息没多久,才颤声低语:「对不起......我怕对你不好。」
      腰际上的热意很快凉下来。
      沉景言立刻伸手去拿床头早就准备好的纸巾,小心替她擦拭乾净,动作仔细到近乎笨拙。
      裴芝还沉浸在馀韵里,脸颊泛红,呼吸微乱,侧顏看他忙乱的模样,反而笑了:「傻瓜。」
      他抬头,眼里还带着慌乱与歉意,却又满是篤定:「对不起......」
      听见他这句话,心头忽然一酸,声音低哑却认真:「沉景言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不需要一直道歉。」
      他愣了一瞬,在她的肩窝处落下一吻,声音轻得像誓言:「我只是怕,怕你哪里不舒服,怕我没顾到。」
      随后,沉景言又去床边端来温水,并轻轻地安抚她躺回床上。
      「累了吧,别乱动,我来。」他低声嘱咐,另一手还贴心替她把被角掖好。
      裴芝看着他忙前忙后,忍不住笑出声,伸手扣住了他手腕:「你这样,像是第一次当爸爸的人。」
      「本来就是第一次。」他回答得极自然,眼神却透着紧张与专注,「所以我要学,从现在开始,每一步都要学会怎么照顾你。」
      她被这话说得鼻尖微酸,轻声回道:「你啊,根本比谁都细心。」
      沉景言替她调整好枕头,又把长抱枕塞在她腿边,让她能放松休息。
      动作完成后,他终于长长吐了一口气,像是刚从某场考验中解脱。
      他重新躺回她身侧,却没有立刻闔眼,而是伸手轻轻摩挲她的手背,声音低哑却带着柔意:「你一定很累了,睡吧。我在这里,不会走。」
      裴芝侧过身,主动往他怀里鑽了鑽,脸埋进他的胸口,声音闷闷地传出来:「嗯,我知道。」
      卧室灯光昏黄,夜色静謐,他们的呼吸逐渐合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