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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蝶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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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24章
      他有点生气,但更多的是麻木。
      楚承白这个人,表面看着对他好,仔细回看的话,只不过是把他当一个小玩意儿对待。
      爱上楚承白这种冷血动物,注定是一条充满压抑隐忍的一条路,温遥不是不识趣的人,他想慢慢把楚承白从心里摘干净,却总是被那些柔情关心迷失方向。
      温遥以为自己会输,会犯贱地栽在楚承白身上,但楚承白没给他这个机会。他一句话,一场赌局,直接令他的梦惊醒。
      原来他随时能被楚承白抛弃。
      温遥识趣了,死心了,不想和楚承白再有所纠缠,等楚承白有腻味的一天,那不知是何年何月。
      温遥用很轻的声音说:“算了吧,承白哥,这样一直耗下去没有意思。”
      楚承白脸孔瞬间紧绷,他的眼神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无声地望着温遥,温遥无处可逃。
      温遥惧怕他,但大起胆子无视他,他要楚承白知道,他不是楚承白豢养的狗,也不是笼子里的金丝雀。
      顾虞一声轻笑,他不用任何言语,就站在了胜利的金字塔尖。
      顾虞拉起温遥往前走,更近地观看订婚仪式。
      随着悠扬乐曲,新人走到精心布置的锦绣花簇前站定,他们身穿一身纯洁的白色,脸上带着微笑。
      美妙的曲子逐渐令温遥心绪宁静下来,他有些感慨,当初闹着要解除婚约的林小姐此刻带着一脸幸福,好像那些不愉快都只是轻飘飘的云团,散去就是晴空。
      杨霄之也挂着得体优雅的笑,和他哥哥杨柏宴倒更像了。
      两人交换着订婚戒指,温遥瞧见旁边几步远站着一位女人,她很漂亮,穿着湖青色旗袍,一头乌发编成辫子绕在胸前。
      顾虞看见温遥的视线落点,就低声给他说:“这是林翎母亲,刘舒,旁边那个男人是林翎父亲,林惟。”
      温遥点点头,收回视线。
      再看回台上的金童玉女,温遥觉得不太对劲,女儿订婚宴,做妈妈的为什么面无表情?
      温遥又看向那女人,女人侧颜如霜,眉目隐含郁气,虽然五十左右,但身姿曼妙,保养得当,她旁边的男人高大英俊,时不时握下女人的手,在她耳边絮絮什么,嘴角含着笑,眼里尽是温柔宠溺。
      但刘舒却一脸不耐。
      仪式结束后,宴厅里欢声一片,两位新人见过自己长辈们后,又端着红酒和亲朋好友共饮。
      温遥饮了一杯,沾沾喜气,他坐在一个角落用餐,顾虞在这种场合是个大忙人,四面八方的交际都冲着他来。
      有人看不起顾虞,觉得他不过野小子出身,没品的暴发户,可是近距离接触下来,把人晃得一愣一愣。
      这优雅从容的谈吐气质,哪里是什么一步登天的暴发户,分明是大家族里浸淫出来的狡诈狐狸,三句一个套,叫人防不胜防。
      期间杨柏宴过来和他们打招呼,目光还暧昧地在顾虞温遥身上转了两圈,没说几句,又被自己父亲叫走。
      顾虞趁此也找了借口,拉着正在端盘子夹甜点的温遥溜走。
      温遥恋恋不舍:“我想吃甜的。”
      顾虞带他去另一张长桌旁,给他夹了一块蓝莓奶油蛋糕:“这里也有,那里马屁精太多。”
      温遥轻笑:“他们夸你你还不爱听啊?”
      顾虞扬眉,眸光里映着温遥的笑脸:“那我夸夸温记者,温记者品行高尚,以宽待人……”
      温遥连忙让他刹住:“好了好了,听得我耳朵都要长毛了。”
      其实没几个人不爱听夸奖的,从温遥很放松的神色就能看出来他很开心。
      只要楚承白不过来在他眼前晃。他刚才瞧见了,梁鸢意也在,浑身珠光宝气地站在楚承白身边害羞地笑。
      恋爱中的梁鸢意就像被猪油蒙了心,等她看清楚承白华丽的皮囊下是肮脏的血肉,不知道会该多失望。
      温遥吃着甜点,正胡思乱想,忽然听见顾虞来了一句:“我总觉得刘舒很熟悉。”
      温遥把奶油上的蓝莓用勺子刮下来:“哪里熟悉?”
      顾虞看向正吃蓝莓的温遥,目光深沉,带着一点思索:“她长得和你有点像。”
      顾虞望着温遥诧异的双眼:“尤其这双眼睛。”
      温遥下意识摸摸眼皮,有点茫然。
      婚宴结束后,顾虞送温遥回家。
      温遥靠在后座熏熏然地眯着眼,他吃完饭又喝了杯红酒,脸颊两坨霞红,顾虞好笑地拍拍他脸:“我就没见过酒量这么差的人。”
      温遥睁开水光迷离的眼睛,偏了偏脸:“别动我。”然后往车窗挪动,趴在车窗上看外面景色,越看越头晕。
      顾虞手机响了,他接起电话,和陆小山聊着什么。
      温遥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,等顾虞挂了电话后他问:“你还在查赵永德吗?”
      顾虞看他那一副软趴趴的面条样,把他从车窗上剥了下来,温遥半靠在他怀里,愣怔地仰头看他。
      温遥的头发剪短后,五官完全展露,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蓬勃的朝气。
      顾虞用手指摩挲温遥的眉毛,毛茸茸的,手感很舒服:“赵永德是从底层爬上来的,为人歹毒阴狠,他被逼得逃往境外,已经是山穷水尽,狗急跳墙,估计现在正盘算着怎么回来杀我一个回马枪,我不能不防。”
      温遥觉得两人距离有点近,顾虞口中的红酒气息都慢慢飘到他脸上了,他往后退了退,却毫无作用,腰上那只手紧紧掌箍着他,还霸道地又揽近一些。
      温遥不由气恼:“你这么天不怕地不怕,还怕他吗?”
      顾虞捏起温遥的下巴凑近,一双眼蛊惑人心:“我可是很惜命的,有命在,才能好好喜欢你,不是吗?”
      温遥不知道话题怎么转到这上面来了,一时反应不过来,期期艾艾半天,才终于让自己有点理智:“你的喜欢这么轻易吗?”
      顾虞笑着,有种猫捉老鼠的胜券在握,他低头碰了碰温遥的唇瓣:“当然不是,只有你能让我心动。”
      温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:“你干什么?”
      顾虞又亲他一下:“温遥,做我的人吧,我疼你。”
      温遥身体一僵,像被抽走了魂儿不会动了。
      作者有话说:
      第22章
      顾虞说的话,温遥当笑话听听。
      跟江昂他们混久了,早活得明白了,这些享尽荣华富贵的男人们,喜欢只是一时的,动了他们利益,随时都能被一脚踹开。
      江昂曾有个女朋友,出身比起这群二世祖不算多有钱,但也吃喝不愁,家里做着小生意。
      江昂宠她的时候挥金如土,腻了或者涉及利益方面时,手下不留情,温遥到现在都还记得,那女孩站在江昂面前哭得梨花带雨,说真得很喜欢他,对他是真心的。
      可江昂脸上只有不耐烦。
      那女孩的真心对江昂来说值几个钱呢,又不能给他带来巨大的利益。
      顾虞对温遥正上头,说点情话,哄哄人开心,但听的人要是当真了,温遥到时候上哪哭都不知道。
      温遥下班后去看温屈延,碰上了楚承白。
      楚承白站在病床前,回过头对他温柔地笑:“我来看看伯父,伯父受伤了,你也不跟我说。”
      温遥走过去说:“你这么忙,不敢麻烦。”
      温屈延点头附和,他看起来挺不自在。
      温屈延知道楚家于温遥有养育之恩,他真心感谢楚家,但见到楚承白之后,他总觉得这人面善心狠,相处起来很有压迫感,完全不似和顾虞交流时那般亲和。
      不怪温屈延这样想,楚承白长得凶就罢了,行为举止完全像大爷,让护工给他端水递水果,水果也不是他买的,他来时带的是一束百合花。
      温遥和楚承白一起离开,到了楼下,楚承白说:“我送你。”
      晚上温度较低,温遥把手揣兜里:“不用,这儿离地铁口很近,走几分钟就到了。”
      楚承白问他:“你和顾虞在一起了吗?”
      温遥抬头看他,眨了眨眼:“没有。”
      楚承白语气轻松了些:“离他远些,你们不合适。”
      温遥不想和他讨论这些:“我先走了。”
      温遥回到小区,看见楚承白已经站在楼道口,两眼一黑,噔噔跑过去:“承白哥,你干什么?”
      楚承白厚颜无耻道:“我爸和他女人在家,我不想回去住。”
      温遥急了:“你可以回嘉园公寓住。”
      楚承白抿紧唇,一双眼睛黑沉沉地望着温遥,沉默好久后,他抬脚走了,关车门的声音有点大。
      温遥心里酸酸的,他还是见不得楚承白不高兴,可楚承白不属于他。
      杨霄之和林翎刚订婚没多久,两人就传出了分手的消息。
      温遥大为不解,上班发呆了久一些。
      因为他又想起了林翎的母亲,刘舒。
      下班时,赵安约温遥去楼上的按摩店放松一下,温遥说他还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