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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25章
      赵安失落地说:“好吧,你不去,我也不想去了。”
      温遥无奈一笑,但他每天下班都要去一趟医院。
      出了公司大门,一辆蓝色玛莎拉蒂停靠在路边。
      温遥路过时看了两眼,车忽然就鸣笛一声,吓得他一颤。
      车窗落下后,赵深的脸露出来。
      赵深顶着一头骚里骚气的红毛说:“温遥,上车。”
      温遥警惕地看他:“去哪儿?我还有事。”
      赵深已经下来拉着他上车:“明泽在玉喜路新开了家酒吧,一起去捧捧场。”
      温遥活像被劫持上车的人质,他还没扣安全带,赵深这混蛋已经一脚油门飞出去。
      温遥惜命,手忙脚乱地系好安全带。
      半个小时后,车停在一家装修豪华的酒吧门口,温遥本想等下车后找个洗手间的,但他实在憋不出了,车一停,胃酸气往顶,哇的一声吐了。
      一路上都兴致勃勃的赵深脸色大变,尖叫起来:“温遥!老子刚到手的新车!”
      温遥白着一张脸,生不如死。
      他虽是晕车体质,但很少晕车,一是楚承白车技好,车型也很舒适,二是他基本不出远门,出去也是地铁出行。
      赵深这种甩头甩尾的狂放车技,温遥实在吃不住。
      十分钟后,两人去到酒吧二楼。
      二楼是开放式休息室,里面已经或站或坐了十几个人,都是来给明泽捧场的朋友。
      江昂看见黑着脸的赵深,揶揄道:“呦,怎么回事啊?这脸色臭得跟吃了屎似的,怎么,温遥惹你了?”
      温遥脸色也不太舒服,跟在赵深身边头重脚轻的,感觉脚下地板都还在晃荡。
      赵深走到桌边,拿了个干净玻璃杯倒了杯水,没好气地说:“温遥晕车,吐我车上了。”
      他把水给温遥,胸口憋着火气,看见温遥无精打采的模样,这口气咽下去了,找了个位置坐下,有人和他搭话,他都骂骂咧咧地骂回去,把气撒出来。
      温遥喝了水,好受多了,环视一圈,好几个人视线都在他身上。
      那种探视、鄙夷、兴奋,各种恶劣情绪的打量都让他很不舒服。
      他现在和楚承白掰了,这些人对他自然不会再如以前那样友好。
      温遥有点埋怨赵深,干嘛非把他带过来。
      温遥孤立无援,江昂好心过去拉他说话,带他一起玩桌游。
      温遥是不合群的,但楚承白不在,他没胆儿跟这群人叫板,忍一时风平浪静。
      不过温遥看见个熟人,于水。
      于水眼睛大,看着乖巧,他安安静静地坐在一个男人身旁,看起来关系不一般。
      两人视线撞上,于水朝温遥柔柔一笑,但更多的是窘迫。
      温遥也不再看。
      几局游戏下来,时间溜走。
      温遥找了个空档悄悄起身,走到栏杆处看底下那些俊男靓女的午夜生活。
      江昂瞧见了,也出来陪温遥,和他说话。温遥不理他,他也能嘚嘚嘚地说个不停。
      一楼大厅灯红酒绿,音乐喧嚣,斑斓的光线时不时扫过二楼,江昂看着温遥倦倦地趴在栏杆上,对男人的兴趣忽然又冒出来了。
      他觉得温遥是不一般的。
      江昂的心砰砰乱跳,凑近了些:“那个,温遥,你……”
      温遥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,都快十点半了,他在这里浪费了两个多小时。
      温遥不想待下去了,站直身体说:“我得走了,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      江昂正被勾着魂儿:“那我送你。”
      温遥说:“你喝酒了,我自己走吧。”
      江昂想说,他可以叫司机开,但闭了嘴。
      楚承白只是叫他们看着点温遥,没让他们撬墙角。
      江昂觉得心烦,这都多少年了,楚承白怎么还不腻呢?
      温遥也觉得烦,江昂和赵深隔三差五就要约他,回回都把车开到他们公司门口,赵深有了上次教训,开车也稳当了。
      温遥这天从地下停车场偷溜走,去了医院,温屈延在医院待了一个多月,石膏拆了,明天就会出院,只是还得在家修养。
      温屈延唉声叹气,说这得少赚多少钱。
      温遥笑说,身体最重要。
      温屈延也笑。
      温遥买了根拐杖,想把温屈延接到他那里住,照顾也方便,但他那里地方太小,也只有一张床。
      而且以后也是要和父亲一起生活的,所以他准备重新找个稍微大一点的房子。
      但这些已经有人替他想到了。
      出院当天,有两个男人过来接温屈延,一个是陆小山,一个是楚承白助理王振,都说要接温先生去他们安排好的地方住。
      温遥和温屈延目瞪口呆。
      陆小山横眉粗气地说:“温先生受伤是我们的责任,人当然也是我们接走!”
      王振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地痞流氓般的人,淡淡道:“温遥是我们楚总的爱人,他父亲的生活起居,当然由我们楚总来安排,陆小山先生,请你理解。”
      陆小山震惊地看向温遥,温屈延也震惊地看向自己儿子。
      温遥差点脑溢血,楚承白从不在外面谈及他们的关系的,这会儿一向冷静沉稳的王振忽然发什么疯?
      陆小山突然暴怒,指着温遥:“我草!你要不要脸!居然脚踏两条船?!”
      温屈延目光更加混乱:“温遥,你……”
      王振云淡风轻:“温先生,温遥和我们楚总在一起已经有四年了。”
      温遥急得撇清:“不是的,爸爸,我和承白哥已经分手了……”
      陆小山双目喷火地插嘴:“分手了还来接你爹出院安排房子?骗谁呢!我回去就跟顾哥说,说你玩弄他的心!”
      陆小山踩着黑皮鞋哒哒哒走了。
      第23章
      温遥最后并没有答应去楚承白安排的地方。
      王振走时说:“温遥,何必这么执拗?楚总他对你很好不是吗?”
      温屈延还在,温遥并不想多说,只淡淡道:“您说得对,他对我很好,所以我不能再接受他的好了,我还不起。”
      王振似是无奈地走了。
      温屈延比想象中的要能接受同性恋,这让温遥放松了些,他只简单地说和楚承白有过一段亲密的关系,但现在分开了。
      温屈延拍拍温遥的肩,很是体贴地说:“你喜欢谁爸爸都支持。”
      但温屈延过了会儿又补了句:“其实分手也好,权贵的阶层不是我们能上得去的。”
      他情绪低落,估计是想到了自己老婆为嫁入豪门抛家弃子的伤心事了。
      房子不是那么好找的,温遥把温屈延接到自己这里来,雇了个保姆白天照顾。
      他在前几天就开始找房子,看中一个,大小位置都挺合适,只不过房主要过两天才能搬离,所以他得等两天才能搬进去。
      王振回去后,楚承白没联系他,顾虞倒是打来电话兴师问罪了,说他玩弄他的心。
      温遥哭笑不得:“顾虞,你别玩我了。”
      顾虞笑叹口气:“好吧,可是我想对你好,也是我对你父亲的补偿,不然我心里会很愧疚。”
      温遥说:“该补偿的已经补偿了,其他的就算了,我爸爸也说不去的。”
      顾虞说他油盐不进,难伺候。
      温遥给他电话挂了。
      医院公司来回跑的事暂时告一段落,温遥在翻桌面的时候发现了自己当时记录下的李先生信息。
      李先生叫李肖,住处是在旧城区,听着声音年纪不大,而且感觉情绪不稳定。
      温遥想了想,跟组长袁婧说明,然后拿着包去找李肖。
      转了四次地铁,一个多小时后才终于到,出了站又打了辆车,二十分钟后到了地点。
      温遥过了马路,从一条绿草如茵的小路进去,眼前是几幢黄色的斑驳大楼,找了几圈,来到二栋六层。
      温遥按了门铃,里面出来一个中年男人,他问找谁。
      温遥说找李肖。
      男人一听,脸色有点古怪:“你是什么人?”
      温遥没说自己是记者,含糊地说自己是李肖以前的小学同学,最近快结婚了,请他来吃席。
      男人不耐烦地说:“他有精神病,在精神病院治疗。”
      温遥愣了愣:“他一个月前还给我打电话……”
      男人骂道:“他从医院偷跑出来的!这不省心的兔崽子……他给你打电话了?你们关系这么好?”
      十分钟后,温遥默念着从李肖爸爸嘴里得知的精神病院名字出来。
      难怪那位李先生说有人在天上飞,原来是精神不正常。
      温遥站在楼后的小型游乐园里,回头看了看那栋墙体破旧的楼。
      从李肖爸爸的穿着上看,还有门缝里漏出的一点室内装修,他家里并不富裕,长期住院是一项高昂支出,李爸爸怎么负担得起呢?
      温遥看了看时间,在导航里搜那个精神病院的地址,很远,在郊外,出行工具只有自驾或打车,连个公交都没有,可以说是荒无人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