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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接了特殊兼职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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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63章
      “好孩子……不哭不哭……”枯瘦的手捧起米善心的脸,她眼里的万卿卿好像真的把她当成了女儿,极尽安抚,又絮叨起女儿小时候没选上电视台小主持人的事,说是妈妈的错,没背景,伶伶那么好就应该做明星等等。
      简万吉记下了那个微信号,坐在一边沉默地看着被外婆抱在怀里的假妈妈。
      米善心木讷,要演戏简直天方夜谭。
      万卿卿把她当成万伶伶,但简万吉却从没有把她当成过万伶伶。
      一秒也没有。
      她只是觉得这一瞬间的米善心很像没有窝的流浪猫,一点温暖就感动得嗷呜嗷呜。
      很容易被骗走,也很容易相信人,很容易循环往复,不长记性。
      要是真被别人骗走呢?
      是不是……不如……
      不行。
      简万吉闭了闭眼,摁下蠢蠢欲动的念头。
      她不能变质,也不能沉沦,还试图戒掉米善心的瘾。
      “肠肠。”不知道米善心什么时候走过来的,简万吉越过她的肩头看,病床上的老太太已经睡着了。
      “怎么了?忽然这么叫我。”简万吉神色变得很快,刚才被抱着的时候,米善心泪眼朦胧地看向简万吉,总觉得她比谁都寂寞。
      一个拥抱落下,简万吉僵硬着身体,不知道要推开还是回抱。
      护工阿姨去接水了,万卿卿已经入睡。
      这里只剩她们两个,简万吉坐在沙发上,米善心俯身拥抱她,身上还有和简万吉如出一辙的香水味。
      现在她们身上的气味都是一样的,暧昧得像是她们就应该是一体的。
      实际上简万吉早就深入过米善心的身体,无论是手指还是唇舌。
      可能灵魂也被米善心融化,如此时此刻,心也酥麻,又幻听到起油锅的声音,是她的良心被反复煎炸,发出不甘心的挣扎。
      “肠肠,妈妈爱你。”
      第41章 mama-41
      mama-41:喝口水再走。
      米善心的拥抱并不用力,或许还要支撑自己不倒在简万吉身上,抚摸也很绵软。
      米善心太瘦小了,和传统意义上妈妈这个词的象征意义不同。
      大家对母亲的要求都很高,父爱如山就好,母爱却要江河奔涌,甚至能囊括地球,辐射宇宙。
      所以简万吉早就决定了不做妈妈,她畏惧分离,也逃避责任,更害怕不受控制的意外。
      譬如母亲下班路上经过的那条一成不变的街,谁也不知道偏偏那天会墙体坍圮,路过的行人只有她母亲一个,只有她没有妈妈了。
      这些问题没人能回答,时至今日,不刻意去看万伶伶的照片,简万吉不会准确浮现对方的样貌。
      万伶伶死的时候还很年轻,如果那年的她站在简万吉面前,谁也分不出妈妈和女儿。
      米善心只是一下就要退开了,想问问简万吉今晚还要不要和她回家,她的身体刚撤离半寸,女人垂落的手忽然伸出,把她搂进了怀里。
      “简万吉……你……”
      米善心鼻尖全是简万吉的味道。
      简万吉的香水是为了米善心更换的,衣柜里或许还有别的香薰。
      简万吉的底色还是初见辛辣的香味。
      一如她在那种时候研磨至极,唇齿咬着米善心最难以控制的地方。
      有过一瞬间,米善心感觉她可能会很粗暴,但简万吉很快调整好了,又变成了平时带着微笑的假温柔。
      “善心妈妈只抱一会吗?”简万吉的脸颊蹭上米善心的脖颈,她蹭得很缓慢,却蹭得米善心犹如被火烤,总觉得简万吉隔着衣服搂着她腰侧的手都在发烫。米善心张了张嘴,发出类似小猫被狠狠挤的叽声,又有点像要哭了,“……现在是你在抱我。”
      “你太小了。”
      病床上临终的老人陷入沉睡,或许她梦里也在和女儿相会。
      主顾在的时候,护工大部分时间在外边休息,简万吉有需要会叫她。等简万吉走了,她再和对方交接。
      米善心在的时候,问护工大姐一些更具体的事,总是问不出什么。
      简万吉、万伶伶、万卿卿祖孙三代的关系太过幽微,像是深海缠在一团的水草,外人只看得到外孙女孝顺,老太太就算白发人送黑发人,也能安享晚年,令人艳羡。
      真相是简万吉喷在米善心颈侧的呼吸,米善心能从中感受到女人痴缠的挣扎。
      就像刚刚她在万卿卿面前表演选段,余光偶尔瞥见坐在沙发上的简万吉,对方长发一半垂在肩上,边角的卷发也没让她的神色柔软半分。
      简万吉要是不笑,就显得冷若冰霜,是和米善心这种面无表情的冷淡完全不同的,如冰如棱,和她平时刻意营造的热情相反。
      微笑唇居然可以很吓人。
      简万吉平时平铺直叙,实则神秘迂回,哪怕米善心逼得她不得不和自己有身体关系,依然难以靠接近深入了解简万吉。
      越是这样,米善心越想看她的情难自抑,看她显露真实的模样。
      不是高楼大厦里的精英老板,也不是商务活动里谈笑风生的都市白领,就是简单的肠肠,连她的朋友们都不了解的,难以解锁的真正面孔。
      “我会长大的。”米善心趴在她怀里,任由简万吉下巴靠在自己颈侧,这种温存远超过她们身体负距离,令她有种冬天晒太阳的温暖,“如果你喜欢大一点的,我也可以攒钱去做。”
      简万吉只说年龄小,没别的意思,哪能想到米善心想的是这个,无奈地解释,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      “不许为了别人去动自己的身体,知道吗?”
      米善心也不看她,“你又不是别人。”
      她知道简万吉在怕什么,没在这个时候戳穿她,还体贴地补了一句:“至少合约内不是。”
      简万吉抱着她,像在抱一个玩偶。
      母亲还在的时候,她经常收到这样的礼物。
      也不是简万吉喜欢,是万伶伶自己想要,总用“肠肠喜欢的吧,妈妈给你买哦”这样的句式消费,爸爸心知肚明,非常纵容。
      年轻的夫妻月底对开销的时候唉声叹气,没睡的简万吉打开门灯听父母坐在灯下看账单,没有互相指责,说要减少玩偶数量,最后爸爸说我多赚点吧,妈妈说那我也要。
      真美好的片段,简万吉很少回忆,或者说不太敢回忆。
      幸福是稍纵即逝的道理她懂得太早了,以至于后来总不自觉地追寻这种满足。
      围观旁人的热闹,热衷撮合朋友们的感情。
      早年的朋友都有伴了,就剩一直被甩的隋雨前,和她这个喜欢把喜欢自己的人推出去的假单身主义。
      哪怕简万吉从没说过自己是单身主义,只有隋雨前孜孜不倦给她找事,从介绍合伙人到现在,连二十岁的女大学生都不放过。
      可只有和米善心在一起,简万吉才全然放松。
      就像现在,从前不敢回忆的过去像是开洪泄闸,她被前尘旧事扑得眼眶酸涩,又不好意思再米善心面前哭,只好调整呼吸。
      怀里的人平时生活迟钝,这时候又过分敏锐,要从简万吉怀里抬头,被女人的手摁住后脑,嘴唇不得不贴上了简万吉的锁骨。
      简万吉个子高,也坚持锻炼,看着不像网上一些健身账号的美女那样肌肉明显。
      冬天打底都是毛衣,米善心也没看她露过。看简万吉朋友圈夏天的泳装照,或者是紧身的潜水服,身材好得米善心多看两眼又受不了,只好默默保存。
      总说自己年纪大的简万吉不会知道,她让米善心看到了更多可能性,三十岁不可怕,三十九岁也值得期待。
      电视上的都市精英太过遥远,也有演绎的部分,简万吉是真实的,不一定要吃昂贵的餐厅,也会踩在木板嘎达的小菜馆。
      她没有那么骄矜的毛病,一点无所谓米善心住在破房子,甚至还会修破掉的门闩。
      米善心在很多人眼里看过同情,唯独在简万吉眼里没有。
      她的怜是怜惜的怜,迫于身体,也企图珍惜。这种时候也要循循善诱,纠正米善心糟糕地舍己为人的。
      米善心原本得过且过,认识简万吉后开始幻想未来精彩纷呈。
      万一我也可以呢。
      我是不是,不像同学说的那样,这辈子就这样了?
      “你在哭吗?”米善心被摁得挣扎不得,说话时的唇贴在简万吉的锁骨,如同吮吸般,她甚至意犹未尽,又假装呜呜说话,亲了几口。
      “没有。”简万吉被她蹭得不得不调整姿势,好像叹了口气,不知道是无奈还是忍耐。
      米善心右手攥着对方衣服背后的布料,往下扯,“你有,我听得出来唔。”
      “我说没有就没有。”简万吉真没哭,只是有点鼻音。
      她的缺点几乎都遗传父亲,比如泪腺发达,很容易感动,曾经在隋雨前述职报告的场下一边鼓掌一边哭,片段成了公司机密,隋雨前保存在保险柜,说自己临终前还得看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