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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接了特殊兼职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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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64章
      那时候大家创业不容易,简万吉觉得自己问心无愧。
      不过她的泪腺的确不太正常,所以见不得猫猫狗狗和人类温情的电影,会哭。
      见不得电视剧生离死别,在曾白安看来烂俗的桥段也能感动简万吉,她对朋友的品味敬而远之,从此不看简万吉推荐的类似巨好看影视剧。
      “好吧,你说没有就没有。”米善心从不据理力争,好像任人揉搓,“肠肠,你再按着我,我的口水就要从你的胸口流下去了。”
      米善心说得含糊,简万吉还是听懂了,哭笑不得地把人从怀里解封。
      “你没感觉吗?”米善心终于能揉自己的脸,一边勾起简万吉的圆领毛衣看,脖颈到锁骨都是米善心留下的痕迹,她心情不佳,啧了一声,“你不恶心?擦擦吧。”
      简万吉随手用毛衣蹭了蹭,“有什么恶心的,又不是没喝过。”
      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尴尬地不敢看还坐在自己怀里的女孩,对方表情很复杂,但耳根已经红了。
      简万吉的心跟爆炸了一样,她也耳根热。
      米善心:“你脸红了。”
      简万吉:“是腮红。”
      米善心:“好吧,你说是腮红就是腮红。”
      简万吉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哭痕,示意米善心起身,“我们该走了。”
      米善心哦了一声,扫过简万吉微红的眼眶,心想这和哭了有什么区别。
      她好像很喜欢我这么抱着她。
      难道她的妈妈小时候真的会这样安抚她吗?
      米善心和父母关系不好,虽然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爷爷奶奶那边了,也没什么自己被父母疼爱的印象。
      好像记事起就争吵不断,彼此都觉得因为对方才过成这个鸟样,充分证明了恋爱可以谈,婚不能随便结,孩子是最不能乱生的。
      可是再婚的父母都有了疼爱的孩子。
      哪怕妹妹天生自闭症,妈妈依然在朋友圈发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,喊她宝宝,好像拼了命要护她一辈子。
      爸爸会陪新孩子踢球、游泳,带他去周末的公园吃流动冰淇淋车上的冰淇淋,还是三颗冰淇淋球的。
      米善心没去过西班牙,更没去过美国,那都是父母的孩子不费吹灰之力能落地的地方。
      她被丢在彼岸,游到死都游不到父母身边了。
      送米善心回去的路上,简万吉都在懊恼自己口不择言。
      按理说今天不是米善心的工作,她也不用履行合约,但都把女孩接过来演戏了,也不好就这么结束。
      如果米善心需要的话……
      车停在弄堂口,简万吉送米善心回去,她走在米善心前面,因为楼道的灯坏了,更是黢黑。
      哪怕处在主城区,这边的房子也破旧不堪,装成民宿也过了民宿热潮,似乎难以回本,要卖掉也过了最佳时期。
      米善心孱弱、瘦小、没什么力气。
      父母一个远在海外,一个相隔千里,都不考虑她孤身一人的安全性。
      她没人要得显而易见,又过了十八岁,需要自力更生。
      很快就到米善心的家门口了,简万吉转身,米善心忽然抱住她。
      长风衣因为气流掀起一脚,米善心从背后抱住简万吉,在静默的楼道闷声喊她小名:“肠肠。”
      简万吉没推开她,其实别离也在逼近,她知道自己在纵容这种靠近,语气又压下沉重,轻巧地开玩笑:“血腥又难听的名字啊,你怎么老爱叫。”
      “谁不爱吃香肠?”漆黑的楼道,抬眼也看不见简万吉具体的模样,但她可以触摸,就在米善心的方寸之间,“反正我最喜欢了。”
      无论是淀粉肠还是火山石烤肠或者是简万吉百结的愁肠。
      米善心都想吃掉。
      “行啊,那明天带一箱给你。”简万吉看米善心不开门,自己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,轻车熟路地像是她住在这里一样。
      她遇见过米善心的邻居两次,一次老太太问她是谁,简万吉说是孩子妈妈的朋友。
      第二次简万吉提着一兜秋月梨,正好送了老太太一半。对方拉着简万吉说了好多孩子不容易,特别可怜,现在做父母的都太没良心云云。
      人的精力太有限了,好人很多,可余力太少,所以才有那么多悲愤。
      米善心也知道帮助自己不是别人的义务,她尽量不给别人添麻烦,活得小心翼翼却又努力。
      要简万吉如何放得下心。
      吱呀一声,防盗门开了,简万吉开第二道门,背后的小小身影抱得很用力,简万吉想说我先走了,但嘴唇开合,发不出声音。
      还是米善心问:“你要走了吗?”
      “今天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她被米善心推了进去,木门关上,简万吉顾不上压在自己身上的女孩,说:“钥匙还插在上面!”
      玄关的灯也是简万吉装的,半个多月而已,她已经把这个家改得更方便住人了。
      米善心在灯下看她,问:“肠肠渴不渴,要不要喝口水再走?”
      女孩灯下的脸还是那么苍白,这种邀约她也说得毫不羞涩,完全是顶着最青涩的皮囊说最火辣的话。
      简万吉想起米善心朋友的话,吐出一口气,“你朋友让我不要勾引你。”
      她看进米善心的眼睛:“善心,我们不可以的。”
      这种话对米善心没什么杀伤力,她每天都被这句话反复鞭打。
      可身体却更想被简万吉用唇舌鞭打。
      “可不可以不是她说了算的。”米善心不和她谈感情,“今天我加班了,你也要加班,这才公平。”
      简万吉知道她在合理化自己的行为,目光更显深沉,米善心不喜欢她这种眼神,太可怜了。
      不是米善心可怜,是这样的简万吉很可怜。
      好像她一直在做不喜欢的事,但米善心希望在这方面,她改弦更张,快乐到极点。
      哪怕她们的缘分如露水,米善心也要把她变成胶水。
      “……加班?”简万吉冒出一个笑音,下一秒米善心踮脚,捂住了她的眼睛,“喝口我的水再走吧。”
      她说的时候温热的嘴唇似乎要印在简万吉的唇上,却因为身高差勉强,偏到了唇角。
      米善心懊恼地叹了口气,简万吉却忽然俯身,回了她一个吻。
      落在耳后,烧到心口,米善心下意识要掩饰自己的变化,简万吉却忽然伸手,像剥开一颗还没能完全成熟的青皮橘子。
      “那我在这里喝了就走。”
      有些橘子只是看着青涩,吃着或许比砂糖橘还甜。
      简万吉知道自己失控了,她千不该万不该。
      可米善心就没错吗?
      第42章 mama-42
      mama-42:【+】你被偷家了。
      简万吉对米善心住的地方格局了如指掌,就算闭着眼也能抱着米善心回房间。
      小户型、采光差、又是一楼,唯一的好处是不用爬楼,但晾晒衣服常年没有太阳,衣服会有阴干的味道。
      简万吉也住过这样的房子。
      人越长大,时间的流速似乎也在变化。
      好像二十五岁之后,一年变成了半年,她现在回想十年前,像上辈子,回想父母还在的童年,像过了好几辈子。
      如果折磨要从被万卿卿接走开始算,或许她上辈子真的有孽债,才要被反复烹炸。
      一年四季美其名曰强身健体的冷水澡,经期也冻得吱哇乱叫,零花钱每一分都要有记录。
      当然能有零花钱都不错了,就是买不起止痛药,得靠隋雨前接济。
      有时候简万吉想,就算自己有打算要小孩,或许也不一定有小孩愿意来。
      愿意来的小孩被趴在被她换了又换的羊羔绒床单上,像画框里的角色。
      不过米善心不丰满,做不了外国油画的主角,即便是戴珍珠耳环的少女,应该也比她大上一圈。
      室内的冷被取暖器驱散,米善心还要贴着她,哼哼唧唧说冷。
      简万吉外套来不及脱,发现有人拉她风衣腰带往那里擦。
      湿痕像水墨,米善心像开在黑白砚台里的一朵精怪,看着风雅,是赶考途中的红袖添香,实则要饱餐一顿,谁也不肯放过。
      如果那天没有遇见米善心,没有这样的附加合同,米善心的睡眠障碍会找谁解决?
      今晚匆匆见到的,那个流里流气的金色百褶裙女孩?
      还是她机构的什么小周小张老师,还是她那个恐同得像个炮仗却一直骗米善心咖啡卡无限额的好朋友?
      米善心才二十岁,或许她这一辈子命中注定的那个人还没有来呢?
      是她简万吉捷足先登,鸠占鹊巢?
      即便得到是不是也会失去,不是珠还合浦而是镜花水月?
      简万吉九岁的时候父母双亡,跟着外婆,苦不堪言,没地方诉说。
      老师让她孝顺老人,街坊邻居说万卿卿疼她,天天炖排骨给她吃。
      实际上排骨汤都没有简万吉的份,永远是萝卜丝米饭,不过饱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