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-1 泡别人马子好像不太道德吧
4-1 泡别人马子好像不太道德吧
比完校外篮球赛的那天晚上，茹静看上去没甚么不对劲，甚至还沉湎在得奖的喜悦之中，一连好几天，跟我讲话时都眉飞色舞的。
所以，我没有打算将那天在保健室外看到的景象告诉她，即便不确定这么做是对是错，至少我相信她并不希望任何人插手她的感情。
至于巫向凛的事，我只云淡风轻地关心了几句，他也轻描淡写地说该处理的全都处理完了，便不再延续这个话题。
我深知他不喜别人对他的私事刨根问底，况且这几天下来，我们之间的关係并没有因此產生任何变化，这让我有足够的信心相信，就算他和孙璃茉之间有甚么秘密，也不足以对我造成威胁，故而我也就不再纠结。
这天是夜市公休日，街上仅有三三两两的摊位，成群栖息在路灯映出的暖色光圈下。
因着人潮格外稀疏，我迈着大步，一下子就走到了平时鲜少光顾的路口，几个许久未见的老闆倒是对我记忆犹新，热情地朝我挥手。
「唉呦，大小姐今天有空来逛夜市了啊。」卖糖葫芦的爷爷打趣道。
我弯起眉眼，连忙解释，「爷爷，我不是没空啦，是平常人太多了，我根本走不到这里。」
「贺啦，这个请你吃啦，以后要常来逛逛欸，我们这几摊每天都有来。」
爷爷客气地递了一串裹着晶莹糖浆的橘瓣给我，我不愿占人便宜，便弯腰想从钱包掏出50元硬币，岂料翻了老半天，只找到几张百元钞票，索性抽了其中一张给他。
「免啦！都是认识的人，这么见外干嘛！」
他固执地摆着手，说甚么都不肯收下，彼时隔壁摊位的年轻老闆似是看我出手阔绰，便动起了歪脑筋，套近乎似地驀然晃到一旁抓住我的手腕。
「妹妹，我看过你很多次了耶，要不要来我们摊位试玩看看？」他指着满地的瓶瓶罐罐，又塞了几个塑胶圈到我手里，「你可以一直玩，没套中之前我都不收你钱，怎么样？」
看过我很多次，但我怎么对你完全没印象？
而且这句话乍听之下很吸引人，实际上不就是变相地要骗我玩到套中为止吗？
「不好意思，我现在很饿，想先买东西吃，之后有机会再来玩……」我和顏悦色地婉拒，手却怎么也挣不开他的束缚。
「你手上不是已经有吃的了吗？」这人似是把今天的生意全压在了我身上，死活不肯放手，甚至还加重了力道，「错过今天就没这个优惠了喔，确定不考虑一下吗？」
卖糖葫芦的爷爷见氛围不对，刚想上前打圆场，好巧不巧，却被此时送上门的大生意困住了脚步。
厚茧的触感攀上手背，肆无忌惮地摩娑着我的细皮嫩肉，我浑身打了个激灵，一时之间分不清面前这人图的究竟是我的钱还是我的人。
「抱歉，我一点也不想玩套圈圈，而且我跟你也没熟到需要照顾你的生意……」我强忍着泪意颤颤巍巍道。
像是被我戳中了痛点，他眼底顺时聚满戾气，甫要口吐芬芳，我的腰部就被一道蛮横的力道硬是捞了过去。
「小鬼，泡别人马子好像不太道德吧？」
陌生的遣词用字配上熟悉的语调传入耳里，当我下意识仰起头时，映入眼帘的是巫向凛绷紧的下顎线。
被他这么一叫，我才发现刚才那人身上穿着某间学校的制服。
「阿凛？你也换到这摆摊了？」他先是大吃一惊，旋即扫兴地「切」了一声，从口袋摸出一根菸，自顾自地点着了火，在繚绕的白烟中混了句毫无悔意的「早知道是别人的马子我才不会碰」。
巫向凛微瞇起眼，作势搂紧我的肩膀，嗓音低得令人窒息，「现在知道就好。」
他点头如捣蒜，嘴上不忘调侃，「我也是没想到你换了个地方就换了个女朋友。」
「谁？」巫向凛锁紧眉头，又说，「我之前没有女朋友。」
那人努着嘴，摆出一副勉强听进去的嘴脸，颇为欠揍。
临走前，巫向凛往那屁孩身上丢了一包菸，「多抽点菸吧，看能不能少说点话。」
屁孩接住后瞄了一眼菸盒，喜形于色，「长寿？送我这么好的？」
「客人送的，我不抽。」
丢下一记清冷的目光后，巫向凛便圈着我的手快步离去，直至社区大楼重新进入视野范围，他才松开抓握。
夜色披在少年肩上，本该洒下一层寒意，却反而衬托出他骨子里的暖。
我碎步跟上前，与他并驾齐驱，「今天没出摊，你怎么会出现在这？」
听到我的声音，巫向凛稍微放慢了脚步，眼神却不改锋利，「你应该庆幸我有出现吧？否则–」
我已经作好被千刀万剐的准备，不料他一碰上我怯怯的眸光，便紧急煞住了语句，喉结上下滚了滚，啟唇又是另一个话题，「我们家的摊位就在这，住附近不是很正常吗？」
见他没发脾气，我满怀感激，只轻轻喔了一声，脚尖百无聊赖地踢着小石子。
「你没事吧？」没走几步，他又停下来问。
我摇头，见他面色柔和了不少，便趁机偷渡一个不问会死、问了可能会死更惨的问题。
「你真的没交过女朋友？」
没来由地，此刻脑中闪过了孙璃茉的面孔。